指甲陷进掌心，又疼，又有点上瘾。我盯着红头文件上的字，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刻薄劲儿。离婚协议，三个字，像把冰锥子，直直扎进心窝子。

婚礼现场，香槟塔亮得晃眼。宾客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晚礼服，脸上的笑容像涂了蜜似的，一个比一个灿烂。我攥着婚书，站在红毯这头，看着不远处那对璧人。男人穿着白西装，身边的新娘穿着洁白婚纱，像偷了童话书里的 Pages，硬是塞进现实里来。

周子默，就是那个甩了我离婚协议的渣男。昨天还信誓旦旦说心里只有我，今天就跟个小丫头腻在一起，眉眼弯成月牙似的。周围全是他们俩的影子，我却像被全世界忘了。这感觉，糟心。

礼仪小姐又推了推我。我深吸口气，动了动发僵的腿，一步步往门口挪。高跟鞋踩在红毯上，咯吱咯吱响得能惊醒睡着的猫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起哄声。

“周总，新婚快乐啊！” “新娘子，以后要好好照顾周总哦！”

我眯着眼，没看清是谁在说话。周子默的声音也飘进耳朵里，带着酒气，有点沙哑，却格外清晰：“小念，我……”

小念，他想起我的时候，还是会用这个名字吧？心头猛地一抽。我加快脚步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手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……酒气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低头一看，是周子默。他脸色发白，眼神迷离地盯着我，手里紧紧攥着我的手指，力气大得像是怕我跑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
周子默摇摇晃晃地靠过来，脑袋放在我的肩上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，有点呛人。我闻着这味道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“他们都……都骗你的。”周子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，“我心里只有你，真的……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这是喝醉了？借着酒劲跟我认错？

我僵硬地站着，心跳得像打鼓似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乱飞。他是不是又喝多了？这种话，醉话信吗？

周子默的手在我手上劲更大了。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，还有微微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