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头像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了微信。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，只有一条，来自一个叫“HR小李”的账号：“王先生，您好！ lịch làm việc đã được xác nhận，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报到。公司地址是金元路88号幸福大厦，电梯上去就是。记得带身份证和劳动合同。祝您工作顺利！”

老王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lịch làm việc，劳动合同，这名字听着就挺正规的。他跟老李在微信上聊了几句，老李是个女同志，说话利利索索的，一点不绕弯子。老王把身份证和那几页打印出来的合同塞进钱包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去。

调解中心门口的公交站还是那样，人进来出出的，没个尽头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昨天出门急，手机就随手扔这儿了。旁边的老头子兜售报纸，老王没买，就站那儿看了看，发现那老头子对面的花店关门了。花店老板姓张，老王以前去找老李调解的时候，还跟老板聊过几句。

第二天，老王早早地就醒了。离婚证在床头柜上躺着，红本本，硬邦邦的。老王把它拿出来，扔进了抽屉最里面。抽屉里还有几件没扔的旧衣服，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领口有点发黄。老王用肥皂洗了洗，晾在阳台上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有点发白，但衬衫还是浅蓝色的。

金元路88号幸福大厦，老王坐上了公交车。车窗外，老王看见好几个年轻人牵着手指，嘻嘻哈哈地走着。老王没动静，只是看着。到了公司楼下，他抬头看了看大厦，三层楼，灰色的外墙，有点旧了，但门口挂着几个牌子，显得挺正规。

老王走进去，发现里面挺大的。前台坐着一个姑娘，戴眼镜，笑眯眯地看着老王。老王把身份证和合同递过去，姑娘接过来说：“王先生，您是来报到的吗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姑娘把老王领到隔壁的会议室。老王坐那儿，心里有点紧张。会议室里还有一个男的，戴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的。那男的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王先生，我是张明。”那男的说，“以后您就是咱们部门的同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