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婉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一个生锈的旧麻袋，颠颠簸簸，又狠狠摔在地上。阳光刺眼，灰尘扑脸，喉咙里还像塞满了砂砾，吞咽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星辰大海，也不是触手可及的能量洪流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泥土地，还有……几双俯视着她、写满了鄙夷和嘲弄的鞋子。

泥地里，歪歪扭扭插着几株蔫头耷脑的野草，像是某种恶作剧画上去的涂鸦。

这什么情况？

林婉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，脑袋更晕了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触手可及的，是粗糙的布衣，还有……干裂、脏污的皮肤？

布衣？

林婉低头，目光扫过自己。单薄的衣衫套在身上，空荡荡的，勉强遮住些皮肉。身上没穿鞋，脚伸在 ngoài trời，泥土沾了好几百层，甚至还有个软乎乎的东西贴在脚趾头……是只死老鼠？

一股陌生的、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她。她是谁？她可是林婉！曾经的怒苍神界第一斗神，一手可定星辰陨落，一手能掌万物生机！神力滔天，威震诸界，何曾受过这种鸟气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试图坐起来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疼得她脸色发白，冷汗直冒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婉猛地抬眼，看到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弯着腰，蹲在她面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正对着她晃了晃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水声。

“喝点水？”老头声音更沙了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
林婉压根没打算喝。她是谁？斗神！她不需要喝这种污浊的泥水来续命！这种凡人赖以生存的东西，在她眼里，可能连上等神泉都算不上。

可……喉咙火烧火燎的干疼，身体又虚弱得像一摊烂泥。

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头：“这……是什么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质疑他。他咧开干裂的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，将碗里浑浊的、明显能看到几粒泥沙的水往她嘴边递了递：“水，救命的水。你……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。”

三天三夜……

林婉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主神殿内，为了阻止那场该死的阴谋，强行抽取混沌魔核，结果反噬，神魂应该……已经湮灭了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