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串语音发了半天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装了俩小鼓在擂。周彤这女人，说话从来都像嚼过的 gum 捏手里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刺儿。我就搞不懂了，她这么急吼吼的，到底图个啥？

我拿起外套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出着太阳，现在外面就阴沉沉的，空气潮得发闷。我出门的时候，脚底下踩得全是湿漉漉的落叶，黏糊糊的，硌得心烦。

我直接去了约好的那家咖啡馆，地方我熟得很，就在市图书馆对面。以前周彤还老跟我念叨这里的环境好，适合看书学习。现在？呵，鬼知道她现在想干啥。

我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，要了一杯黑咖啡，不加糖。店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，夹杂着旁边桌客人低低的谈话声，吵得我心里更乱。

没过一会儿，周彤就来了。她还是老样子，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的，那双眼睛警惕得很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看到我，她愣了一下，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
“坐啊。”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她没动，倚在墙边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哟，挺准时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不然呢？你约的人是我，迟到的是你。”我故意把重点放在这个上面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想找地方发泄。

周彤“嗤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挪到椅子上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。“少来这套，在我面前装什么高冷？刚才我消息是没回你？还是语音你听到没？”她说话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，听得我心头火气更盛。

“听到了。”我抿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，周彤？直接说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睛里像有火星子在跳跃。“干嘛？我能干嘛，还能干嘛？不过是想问问，你那点破事，准备什么时候了结。”

“了结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在地上。“周彤，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吗？我那些破事，都跟你脱不了干系，你装什么无辜？”我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过分，但说出来，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