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，暖烘烘的，我却觉得心里有点发冷。周彤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是条语音，只有短短几秒，但我点开听了三遍。她说：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她性子急，尤其在这种事上，向来是吃软不吃硬。可我凭什么要迁就她？要不是看她帮过我几次，我早就不耐烦了。

“马上到。”我给她发过去，干脆利落。反正现在这情况，多说多错。我启动了车子，故意绕了个小弯，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会儿。不是故意拖延，是真的得等个人。

老张那条老汉奸，说是请我吃个饭，其实是想探探我的底。他手底下有些资源，之前合作过几次，这回他看周彤好像对我有意思，眼珠子都绿了。

车子拐进地下车库，正碰见周彤掐着点到了。她换上那双尖头高跟鞋，个子显得更高了些，腰杆也挺得笔直。看见我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，但没说话，撩起包带往我这边走。

车门都没关稳，她先靠了上来，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跟我这车里刚买的空气清新剂不太搭调。“想什么呢，发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指节轻轻点了下我的太阳穴。

我没接话，启动车子。她今天穿条黑色包臀裙，配同色系的高跟鞋，外面罩件米色风衣，身材好，穿啥都好看。我难得夸一句，她嗤了一声：“怎么，喜欢啊？”

“一般般。”我飞快地说。她要真信了这话，那才叫傻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：“今天方便吗？想请你吃饭。”

我转头瞥她一眼：“你这不是请了。再说，我请你还差不多。”

她嘴角抽了下，也不生气：“行，算你有理。”车子一路开到店里，她点菜的时候比服务员还熟络，报菜名干脆利落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我看着她侧脸，太阳穴突然有点疼。她察觉到了，停下来问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说：“上次谈的那个项目，黄了。”

我想起她找的哪个老家伙，估计这会儿又去舔领导了。她叹了口气：“你猜他们怎么说？说我不懂事，不懂规矩。”我来了句：“那你现在懂了？”

她瞪我一眼，没说话。我继续闷头吃东西，她也不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