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秀捂着肚子，从农家乐后厨摸出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刚才那碗老坛酸菜牛肉面，忒干了，喝了两瓢生水， naturalementes 上头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这附近就这家农家乐还能吃，老板娘手脚麻利，就是人高马大，掌勺时嗓门跟狮子似的。

“秀儿，还没走？”老板娘嗓门依旧，手里颠着大勺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啊，刚吃完了。”李文秀抹了把嘴边的油，“老板娘，地道不地道？”他想起刚才那碗面，尤其是最后那包辣酱，塞得他脸颊都红了。

“地道个屁！”老板娘咧嘴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吃死了可别赖我！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刚才山脚下有两个人路过，问你要不要帮忙捎东西，看你那样子，八成是干净人。”

李文秀心里咯噔一下。干净人？他往山脚那个方向瞅了瞅，天色擦黑了，加上刚吃了酒，脑子不清醒，还真没注意。那两个人……会不会是刚才那火球的主人？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那火球看着就邪门。

“那你们怎么不拦着？”他问。

“拦？拦得住？”老板娘耸耸肩，“那姑娘看着就有两下子，男的一言不发，看样子是跟班。我寻思着，也不是什么通缉犯，就让他们过去了。”

李文秀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根弦没松。那火球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的。那玩意儿肯定不是凡物，丢了不是小事。他想起自己身上就揣着那点盘缠，还有刚赚来的二十块钱，连买把刀的钱都不够。

“老板娘，有……有那种串胡同卖唱的小姑娘吗？”李文秀搓着手，“我……我出双倍的价钱。”

老板娘愣了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秀儿，你小子想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帮她们挑担子。”李文秀小声说，心里却在打鼓，万一那火球是她们藏起来的，他这算什么？

“你个水货，还想当保镖？”老板娘挑眉，“算了，看你今天实在，给五块钱，明天别喝晕在灶台上了。”

“谢老板娘！”李文秀忙不迭道谢，把那五块钱攥得紧紧的。

山脚下的小路黑黢黢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李文秀跟着那两个“干净人”往深处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姑娘脚步很轻，却一步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