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团扇拍在桌上，声音又急又响，搅得案上笔砚噼里啪啦跳起来。“我说太子，咱们这日子，过的是个啥劲儿？”旁边坐着的男人，太子李㝢，正捧着一本《起居注》看得津津有味，闻言皱了皱眉，合上书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婉儿，你说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？意思就是咱们俩天天坐在这儿，你啃你的史书，我扇你的团扇，日子过得跟死水潭似的！”林婉儿噌地站起身，指着窗外，“外面多少宫人是真心想嫁个好人家，结果倒好，你娶我回来当太子妃，我倒好，每天还得给你装模作样，演这么一出！”她越说越气，团扇挥得更快了些。

李㝢被她这股子没遮拦的劲儿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慢悠悠道：“婉儿，咱们不也挺好的？宫里宫外谁不知道，你是我太子妃，身份贵重，谁敢欺负你？”

“好？好什么好！”林婉儿一把夺过他的茶杯，差点没摔在地上，“天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恩爱，夜里倒是挺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！你说，我一个大活人，娶个傻子当太子，图个啥？”

“我怎么就傻了？”李㝢被她气得直笑，伸手想摸摸她脑门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摸了摸自己下巴，“婉儿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
林婉儿被他看得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把袖子撸高了些，低头搅着手指，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“(NULL)。”李㝢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婉儿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，你从小到大，哪次是这么跟我说话的？是不是有什么委屈，想跟我说说？”

林婉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只觉得后背发凉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眶微微发红，“太子……太子，你别这样看着我，我都说了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有什么想法，”李㝢打断她的话，语气突然变得柔和，“只是，这宫里宫外，不是你我想怎样就怎样的。父皇要是问起来，你这是什么心思，我怎么跟你交待？”

林婉儿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心头一堵，只觉得浑身乏力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