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走，我这心里头跟被猫抓似的痒痒。他那张嘴，跟砂纸似的，磨得人心烦。可转念一想，也挺好，省得跟他在一块儿东拉西扯。画室里头，那几桶颜料还挺新鲜的，宣纸也码得整整齐齐。今儿，咱得把这摊子事儿给整活了。

刚把碳笔往桌上一放，就这么几分钟功夫， Turn! 我瞅见门口站着一道人影，戴顶鸭舌帽，看不清脸，就晓得这身板，不像是咱这帮画画的。

"画室招租呢？" 那人伸手敲门。 我寻思着，这年头谁还敲门啊？手机号不会少了吧？我嘬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："进来吧。"

门一开，一股子香水味儿扑面而来。这人身材挺匀乎，穿件米色风衣，手里还提个画板，不过上面是空的。 "你……" "找老王？" 她打断我，声音尖利得像剃刀。 我"嘁"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人看着就贼。 她把目光扫到我画架上那幅《老茶馆》，眉头一挑："这画的咋卖？" 我乐了："你要是能把我这画全包圆，这算便宜你。"

她哼了一声，走到炭笔旁，拿起根就咔咔一顿乱画。我这暴脾气上来了，随手抄起把调色刀，在她画还没画完那半张宣纸上划拉了两下。 "你他妈想干嘛？" 她瞬间炸毛。 我咧嘴一笑："咋，你想白拿画？" "你……" 她手一抖，画纸哗啦掉地上。 我踢出去一脚，画纸飞出去老远。 "废物！你等着！" 她骂骂咧咧走了。

我蹲下去捡起画纸，那幅画被我划拉得稀烂。嘿，有本事你来啊！我又捡起块炭笔，在她刚画完那半边画上瞎涂了一通。 娘的，刚才下手太轻了！

刷完墙，我自个儿乐了。没事儿，咱这画室，养着呢。明天，老王要是真回来，看他怎么收拾我。哎，说起来，老王那人，咋说呢，虽然嘴贫，但心还行。上回我画《老街口》那会儿，他天天往我画室送吃的，就图看我画。 《老街口》这画，是我上个月交稿的。那家画廊老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，说这画火了，有人出高价要。我说出价啊，他说得等会儿，一通电话下来，说是个老总，叫周明。 周老板？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名字，不过不记得是谁了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是画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