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，皇宫里头的灯火依旧亮得刺眼。钟鸣殿的偏殿里，苏清漪正坐在案前处理奏折，手里的朱笔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。她穿着一身常服，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侧脸。烛火跳动，映在她眼眸里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光。

“陛下，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，“该歇息了。”

苏清漪头也没抬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知道是李公公在说话，这老奴最是机灵，知道她不喜欢被打扰。不过——她心里暗自撇嘴——要是让当今陛下听见这话，怕是又要闹腾了。

果然，话音刚落，一个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便冲了进来。苏清漪动作一顿，转眼间，便看见秦渊那个小白脸正杵在殿中央，没穿龙袍，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，宽袖飘飘，活像个误入凡尘的仙君。

可惜，仙君是仙君，脑子好像被门夹过。

“爱卿，”秦渊上前一步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，你还在这忙活？你这样身体会垮的！不如，朕陪你一起看？”

苏清漪放下笔，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陛下，臣的奏折，陛下能看懂吗？”

秦渊一噎，随即梗着脖子道：“当然能看懂！朕虽不是读书人，可也能认得几个字！”

“哦？”苏清漪挑眉，“那陛下能说说，刚批的那份边关战报，说的是哪些地方的事？”

秦渊脸一垮，连忙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朕还是不说了。说多了，怕爱卿嫌我烦。”

苏清漪失笑，站起身来，走到他面前。秦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却被她伸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陛下，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，“夜深了，您该回寝宫歇着了。臣的身子好得很，可陛下要是累垮了，谁担得起？”

这句话戳到了秦渊的心窝子上。他是皇帝没错，可自从苏清漪来了之后，这皇帝当得一点意思都没有。这女人不仅权势盖天，还总是一副看透他的样子。他动不动就想爬她床，可每次都被她三言两语怼回去了。

秦渊叹了口气，摸了摸鼻子：“好吧，朕知道了。不过……清漪，你真不考虑考虑朕吗？”

苏清漪微微一笑，礼仪周全地行了一礼：“陛下，男女授受不亲，臣清白的名声，可不能让陛下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