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夫人指尖在咖啡杯沿转了两圈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出浅浅的波纹。她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乔以沫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：“三天，乔小姐。冷家是讲道理的地方，还是像沈家那种，非要闹到鱼死网破，我再说一遍，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
乔以沫搅动着面前那杯deliciously frothy的卡布奇诺，拉花的小熊歪了脑袋。她没抬头，粉嫩的指甲轻轻敲打杯壁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那撮头发垂在脸颊旁，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，但没人敢真把她当狐狸看。

“妈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甜得像刚裹了层糖霜，“您知道我为什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冷夫人打断她，突然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将窗帘一拉到底。室内瞬间暗淡下来，只有壁灯投射出柔和的光晕。她背对着乔以沫，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：“沈家那位，在京都圈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前两天，城南那块地出了点小插曲，正当所有人以为会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，沈太太亲自送了个小包过来，据说还是他们家祖传的手帕，据说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据说能旺夫。沈家老爷子拿着手帕在办公室挂了三天，然后那块地的事，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。这手段，我看你学得来吗？”

乔以沫把咖啡杯放下，杯底轻叩桌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抬起眼，终于露出一丝算计的光：“妈，您是觉得，我学不来？”

冷夫人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过分年轻又过分精致的脸。“你看看你，整天只会唧唧歪歪要糖吃，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。沈家那种势利眼，会跟你谈感情？他们只认轻重。你若想保住冷家的地位，保住冷家那些你看得见、看不见的‘宝贝’，你就该学学怎么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说话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乔以沫心里。乔以沫咬了咬下唇，没反驳。她当然知道冷夫人说的是什么。只是……她不喜欢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冷夫人皱眉：“谁？！”

佣人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夫人，小姐……沈家的人来了。”

冷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