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你磨磨蹭蹭的？" 冷夫人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盯着乔以沫那张比春霞还白的脸。勺子歪在杯沿，黑咖啡渍像画了个鬼脸。

乔以沫攥着咖啡杯沿的手指紧了紧，勺子骨节突出部分硌得她虎口发疼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"妈，我先..."

"先去哪？等你磨好我爷爷的茶，太阳都下山了。" 冷夫人把平板往她面前一拍，屏幕亮得刺眼。上面是冷老爷子的日程表，红圈钉着下午三点，备注：乔以沫，送觉林叔的墨砚。

"就这个。" 乔以沫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闷闷的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耳朵尖透着红，"东西挺沉的..."

"沉？" 冷夫人瞥了眼平板备注，"不沉，那叫古董。" 她心情不错，难得没骂她拖后腿。

乔以沫往门口走，玄关处试鞋的柜子被硬物砸得"咚咚"响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墨砚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"新买的？" 冷夫人探头看了一眼，上面雕刻的龙纹发着幽光，"这得多少钱？"

"爷爷的...让我送。" 乔以沫瞟了眼夫人手里的咖啡杯，里面咖啡凉了，勺子歪斜着。

冷夫人把勺子踢到一边，冷哼一声："滚。" 她又想起早上乔以沫磨咖啡的事。冷老爷子每次来，必喝一杯特调的普洱，非她亲手泡的不行。

乔以沫推门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厢亮起。冷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抓起沙发另一头的果盘砸过去。玻璃珠擦着乔以沫鼻尖飞过。

她冲进电梯，后脑勺发麻。按了"五"的按钮，电梯"叮"一声在地下停车场停下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。

.Point 指尖轻点屏幕，墨绿色的界面弹出，密码页下端甲方代码闪烁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划过。

冷夫人往楼下走时，司机室的门没关严。她踢了踢油门，打量着乔以沫站在停车场中央的身影。

乔以沫蹲在栅栏边，墨砚用纸包着。她掏出手机放大镜看第二遍砚面，雕刻的龙影间暗藏玄机。那是冷家代代相传的传讯暗号。

"叮。" 手机震动，她立刻收起手机。抬头时，冷夫人正打方向盘拐弯。

"爷爷在车库等您。" 乔以沫擦擦额头的汗，扬起笑脸。她转身搬墨砚的动作，手腕轻巧得像在安抚小猫。栅栏外，冷夫人渗着冷气的眼神被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