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抱着新手机，在出租屋里转悠了半天。这手机是真沉，搁手里跟揣了块铁似的。昨天在商场，销售小妹拿在手上比划，那叫一个轻巧，跟没拿一样。老王当时看着就眼红，掏出钱包里的钱，把手机抱回了家。

手机擦了擦，扔在桌上。老王坐炕沿上，点上一支烟，开始琢磨。这手机两千多，他一个月工资就三千五。房贷一千，水电物业三百，吃饭一月最少八百，剩下的？有时候还能剩下？想当初，他刚来这儿的时候，一个月工资一千五，房租五百，照样过得有滋有味。咋现在了，钱越赚越少，花得越来越没底呢？

手机响了，是销售小妹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手机用不好使吗？老王回了个“还行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妹是真会卖，嘴甜得很。要是搁以前，老王准得跟她说上半天，夸她漂亮，夸她手巧。现在？懒得跟她说废话。

烟快抽完了，手机屏幕也黑了。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搓灭。他突然想给老婆打个电话，问问她晚上想吃啥。电话拨出去，又挂了。老婆总说他不会过日子，买啥都挑贵的。这手机，就是给她买的。可她肯定又说，早知道这样，就不买了。

老王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老王啊，就是爱说实话，不会来事儿。别人哭穷，他不得说实话？别人说事儿，他不得说实情？结果呢？越来越没人待见。以前跟李明他们一块儿玩，没他发言的时候。现在？大家聚会，眼神瞟他一眼，就散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这种出租屋，一般都不接陌生电话。谁啊？骚扰电话？还是骗子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老王啊，是我，周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周强？老王愣了一下。这名字，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以前工地的工友，后来没怎么联系了。

“周强？有事吗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冷淡。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想跟你借点钱。”周强直奔主题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借钱？周强不是那种爱张嘴的人啊。以前在工地，都是他老王请客，他周强从不开口。

“借多少？”老王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