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巷子里的早点摊子滋啦一声炸了油条，热气腾腾的，裹着豆浆的甜香往人脸上糊。苏晚就着这股混乱劲儿，把最后几块钱塞进兜里，麻溜儿地溜了出去。

“苏家大小姐，为钱卖身？”巷口 dubious 的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脚步一顿。她冷笑一声，拨开人群就没影了。

刚出巷子，手机“嗡”一声震动。苏晚掏出来一看，是甲方发的消息——合同签了，钱三天内到账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甲方，还挺急的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 $\textit{“陆总”}$ 的来电。苏晚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签了吗？”

“签了。”苏晚言简意赅。

“很好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，“明天上午，我公司报道。”

“陆总，我是代嫁的。”苏晚试图提醒他。

“代？不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你是我的老婆，苏晚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苏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苏家大小姐怎么了？就这半毛钱的买卖，还敢提要求？她冷冷开口：“陆总，钱到账，咱们就各走各的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是一声轻笑。苏晚皱眉，男人这笑容是怎么回事？阴森森的。

第二天，苏晚准时到了陆氏集团。前台小姑娘看她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，眼神躲闪，嘟囔了句“ PIXEL 就位了”就忙着接电话去了。苏晚心想，这陆氏，还挺会整这些有的没的。

电梯里，陆总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带着审视。苏晚挺直背脊，没说话。

“前面停停，我来。”陆总扔下一句话，闭眼继续。

苏晚没动，电梯到了。陆总睁开眼，看着她：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办公室很大，装修得冷冰冰的。陆总指了指办公桌：“坐下。”

苏晚拉开椅子，坐下。陆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甩在她桌上：“签字。”

苏晚打开，看到“陆太太协议”四个字，手一抖。协议下面密密麻麻写着条件，什么端庄持重，不准抛夫弃子，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等等。苏晚捏紧了拳头，这简直是要把她变成保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