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吐了口唾沫，顺手抹了把脸上的灰。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屋外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声都像是停了。我刚从床底下爬出来，浑身冷汗，眼角还带着泪痕。我说，这他娘的是第几次了？第三次有人想闯进这破屋了，还好我跑得快。

喘了半天，我才勉强稳住呼吸。心脏“突突突”地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昨晚为了躲那群丧尸，把我能扔的东西都扔了，桌椅都被推翻了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散落的书本。

我抄起身边一根钢筋，心里默念：老天爷，再给个机会行不行？我这刚毕业没多久，还没对象呢……哎，我现在想着这些还有用吗？

“吱呀——”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我瞬间僵住，手里的钢筋握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冷汗又浸湿了后背，我慢慢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朝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她好像发现了我，抬起头，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：“哥哥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这声音……太清脆了，在这乱世里，听着都诡异。我忘了问她是谁，忘了问她怎么会在这附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想着赶紧把她弄走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压低了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爸妈……他们让我来找我舅舅，他说会在这里等我……”

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，我硬着头皮开了口：“你舅舅？哪个舅舅？这里……这里没那回事。”

小姑娘的肩膀垮了下来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可是……他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世道，连个孩子都活不下去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哪有什么舅舅啊，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快走吧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说完，我一把把门推开，想把她也一起推出去。她反应挺快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但……她没走，反而冲我伸出手：“哥哥，求求你，让我进去吧，外面好冷……”

我看着她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，最后还是没忍心把她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