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默？"我重复了一遍，脑子嗡嗡的，昨晚熬通宵写稿子，现在宿醉还没醒透，耳鸣都响得厉害。"你是哪位？声音有点耳熟啊……"

电话那头的女生似乎松了口气，语气稍微稳当了点："真的不是你？抱歉啊，搞错了。我跟你说，我是林雪，是隔壁大学中文系的……"

林雪？我瞬间想了起来，记得她，校门口发过传单的，后来还跟社团活动碰见过几次。这年头认错人越来越容易了，尤其是在我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时候。"哦，林雪啊，你好你好，刚才在地铁站，声音太嘈杂没注意。"我把手机拿远点，地铁进站时人声鼎沸，我这手机外放估计连她自个儿都听不清。

"那你真是走运了，我找你其实是有点事。是这样的，我们社团这周末要搞个市集活动，缺个技术担当，负责拍照修图还跑腿的那种……"林雪说话吞吞吐吐，估计是不好意思直说。

我靠在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地铁偶尔晃动，让人有点晕乎乎的。这种时候接到找兼职的电话，要么是骗子，要么就是托。我刚毕业，手里那点稿费全交了房租水电，身上就剩几张红票子。"我？"我挑了挑眉，"我刚毕业，档期全满了。"

"真的吗？太好了！你手速挺快的，上次我见你修照片挺利落的。"林雪立刻来了精神，"就周六下午，给点小费，保证你满意！就当出来走走，我请你喝奶茶！"

奶茶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年头谁还用奶茶当诱饵啊，我连手机费都快交不起了。但转念一想，周末确实闲得慌，而且……这点小钱赚得也挺容易，打几份零工而已。再说了，奶茶好像挺解腻的。

"行吧，周六下午，你社团什么时间开始？地点在哪？"我把地铁到社团的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，虽然地方有点远。

"太好了！在人民公园那边，具体时间我微信发你！麻烦你了啊，陈默！"林雪声音都带着点雀跃。

我还没回话，地铁就报站了。我连忙挂了电话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挤上列车。周六的晚高峰和往常一样难熬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我靠着窗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