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那头的人影顿住了，但没立刻转身。余飞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脚步声停在离那堆纸箱大概两米远的地方。这帮素质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？楼道不是随便能堆东西的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余飞又吼了一声。

这次对方没応，但没走，也没说话。余飞心里有了数，多半是喝多了。哪个醉汉喜欢半夜里在楼道里翻箱倒柜？他抬脚就往那边走。

刚靠近那堆纸箱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余飞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黑色T恤、下身只穿着条短裤的年轻男人，背对着光，正蹲在地上，埋头收拾着什么。地上散落着空啤酒罐、零食包装袋，还有不少还没拆封的快递盒子，被他踩得狼藉一片。

“喂，你看好了点，这楼道不是垃圾站。”余飞弯腰，随手捡起一个被踩扁的快递盒子，“东西是吧？能搬回去放好？”

那男人没动，连头都没抬。余飞有点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踢他的脚。就在这时候，他腰间震动了一下，是林可婷发来的微信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他点开，林可婷那熟悉的、带着点娇嗔的女声就传了出来：“余飞在哪儿呢？我等你一起回家。”

余飞握着手机，听着里面的声音，脚步顿住了。林可婷……他轻声回了句：“刚处理点事儿。”

那边没應，余飞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对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看着余飞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余飞皱眉，总觉得这男的有点邪门。那眼神像……像猫捉老鼠。年轻男人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，嘴唇有点肿，估计是和人干架或者喝多了扯着嗓子喊来着。

“东西还能搬走吗？”余飞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更冲了点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：“兄弟，帮个忙呗。这鬼地方，我一个人收拾不了。”

“帮忙？”余飞挑眉，“要么你起来，要么我帮你弄走。总有个明白账。”

男人站起身，一晃还差点栽跟头。他个子不高，看着也就一米七五左右，身材算不上壮，但肌肉线条还挺明显，显然是经常锻炼的。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露出一张还算周正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