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上的沙哑声音让李牧毛骨悚然，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“你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都在抖，眼睛死死盯着树冠，那团黑影还在晃动，看起来像个巨大的鸟巢，又像是怪兽蜷缩的脊背。槐树太老了，树皮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几根粗壮的枝桠直指天空，在傍晚的余晖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
“嘿嘿嘿，”树上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像有个东西正顺着树干爬下来。“别紧张，小娃娃。我是这棵树的…一部分。”阴影中，一个佝偻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，是个老头，背驼得厉害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他手里拄着根同样粗糙的木棍，慢悠悠地踱到李牧面前。“你找我？”老头歪着头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，在微凉的空气里化作白雾。

李牧定了定神，想起自己能和鸟兽交流的本事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…你刚才在树上？”老头点点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棵树跟我做了几十年邻居，陪我看过日出，听过风雨，你说我会在上面捣乱吗？”他顿了顿，上下打量李牧：“不过，你这娃娃不简单啊，年纪轻轻，胆子却挺肥，敢一个人跑这老林子里来 What's up?”

“我…”李牧刚想解释，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了一下。他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，那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——又是那种和万物沟通的奇妙感受，比以前强烈了不止十倍！周围的草木、泥土、甚至远处鸟儿的叫声，一股脑儿地涌进他脑子里，吵得他脑仁疼。“啊！”他忍不住低吼，双手抱住头，感觉自己的心神正在被无数信息淹没。

“嗯？突破了？”老头眯起眼睛，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。“看不出来啊，你小子修炼还挺快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果子，递给李牧：“吃这个，能稳住心神。你这是根基要稳固了，以后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。”李牧闻到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，接过果子咬了一口，瞬间感觉那股混乱的力量平息了不少，身体也轻快起来，刚才那阵刺痛好像被温柔的暖流抚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