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趴在办公桌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好不容易喘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才想起该喝水。她顺手抓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。这破咖啡简直比她找虐的心还苦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沉的男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。江月初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飞出去。她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。

顾夜寒。她那活死人般的老板。

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冷峻逼人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藏了点……算不上善意的情绪？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顾总，您好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查岗。”顾夜寒往前走两步，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下来，像一座冰山压顶。江月初感觉自己像块小饼干，在高压下迅速变软，快要被他捏成饼了。

“啊？查岗？”江月初差点站立不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身后的椅子，“对，对不起顾总，我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在看些资料。”

她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：“这是市场分析报告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，我还在整理。”

顾夜寒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屏幕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江月初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剥得精光。她能感觉到，他根本不信她的话。

“什么时候交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今天下午五点。”江月初咽了口唾沫，“对，对，今天下午五点前一定给您。”

“嗯。”顾夜寒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没再看她一眼。他的气场散去，江月初才感觉像刚从蒸笼里出来，浑身湿透。

他居然在她上班来“查岗”？！这霸总霸总的是属狗的吗？还真是闻着味道就来了。江月初松了口气，赶紧拿起笔，重新埋头于那些枯燥的数据里。

不过五分钟，顾夜寒又回来了。他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敲键盘。江月初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汗都吓出来了。

“ Szmic ”，顾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