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捶胸顿足。原谅她没眼力见，刚才出门前竟然忘了仔细检查一下头发。现在好了，发梢那里有根头发不听话地翘着，像只聒噪的蚊子，倔强地竖着她那倔强的眉头。

这该死的照相馆！她说她新开的，环境多优雅，多有艺术气息。林小暖本来还信了，结果一进去就傻眼了。堂而皇之地挂着“顾衍辰企业CFO年度晚宴”，周围装饰得富丽堂皇，摄影棚里摆着的道具都是明晃晃的奢侈品。她当时手贱摸了一下，好家伙，冰凉的金属质感，一看就不是普通道具。

“那个……顾总，我们这是拍公益广告吗？”林小暖小心翼翼地问。她穿着一身燕尾服裙，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，感觉整个人像被焊在了镜头上，冷飕飕的。

顾衍辰正端着香槟杯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听到她的声音，他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来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淡淡开口：“按要求拍的。”

“要求？”林小暖眨巴眨巴眼，“是顾氏的公益广告？”

顾衍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扯了扯，但幅度太小，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私人晚宴，私人请的摄影师。”

得，这理由够硬气的。林小暖心里嘀咕，脸上还得笑嘻嘻的，“啊，好的好的，顾总您请讲。”这男人，说话怎么像裹着冰碴子。

正说着，摄影师突然喊“卡”，示意他们准备下一张照片。顾衍辰顺势端着酒杯递到林小暖面前，示意她配合。林小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碰，手刚碰到杯壁，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传了过来。

她愣了一下，这酒的温度不对啊。她试探着又碰了碰，顾衍辰立刻收回手，自己把杯子抱紧了些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什么情况。

摄影师估计是习惯了顾衍辰的冷淡，没太在意，直接喊：“Action！”

灯光亮了一下，顾衍辰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波动，但林小暖莫名地觉得，好像刚才那瞬间，他眼底的温度好像……有那么亿点点不一样？

等等！林小暖心里敲起了警钟。不对劲！这顾衍辰太古怪了！前一刻还冷得像块冰，下一秒关心她头发，现在又……她简直要怀疑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