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杀？”李明又把那卷宗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桌上那台老式打印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，散出淡淡的墨粉味。王磊，他手下那年轻警员，正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空烟盒。

“这死者叫张伟，三十出头，单身，在城东一家电子厂上班。”李明手指点着报告上的字，“致命伤是后脑勺遭重物击打，符合他杀特征。可法医那边结论是自杀，理由是遗书。”

王磊吸了口烟，吐出来时有点犹豫：“领导，这...有点说不过去啊。后脑勺那伤口，普通人自己怎么干得出来？除非...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李明头也没抬。

“除非有外力，就像报告上写的，可能是自杀的时候用了什么工具，然后又伪造了现场。”

“伪造现场？”李明猛地抬头，盯着王磊，“哪个伪造？法医的鉴定伪造，还是你说的什么工具伪造？”

王磊被噎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会不会...死者根本没自杀，是被人杀了，然后...”

“然后呢？”李明打断他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然后有人为了钱，把这事说成自杀。”王磊咬咬牙，“赔偿金知道吧？张伟的家里好像挺困难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他那笔赔偿金，可能就值几百万。”

李明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，但每次一想到那笔巨额赔偿金，他就觉得背后透着一股凉意。几百万啊，足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。

“你先去查查张伟的欠债情况。”李明把卷宗往桌上一丢，“再去查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，或者... beneficiary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伸手想拿卷宗，被李明抬手拦住了。“别动。”李明说，“我去趟局里，找技术科那边看看能不能从作案工具上找到点什么。你那边有进展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嘞。”王磊应道，眼睛盯着那份卷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几百万啊，这要是真是他杀，牵扯出来的东西...他打了个寒颤。

李明转身往外走，门口的风吹得桌上的墨粉簌簌往下掉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刘...对，我这边有点情况...张伟那个案子，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...好，保持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