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那页泛黄的尸检报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老打印机的嘎吱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要把人的神经都磨秃噜掉。王磊那个小子，手里还攥着个空烟盒，估计又抽完了。这小子刚来的时候，眼都是红的，说老家谁谁谁出车祸了，赔了好多钱，结果人...人没了。现在呢，遇到这种案子，倒是比谁都冷静。

“王磊，”李明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再捋捋，死者生前有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的记录吗？”

王磊立刻凑近了，脑袋几乎要贴在报告上。他 síافق把那页翻回去，指着上面一行小字：“有，医生诊断书上写的是，长期服用帕罗西汀，剂量看样子还不少。”

“帕罗西汀？”李明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帕罗西汀，一种常见的抗抑郁药，但又...“这事儿不对劲，”李明放下报告，走到窗边，“自杀的人，为什么要吃这么强的药？而且还是长期吃。”

王磊也走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：“领导，您是说...这根本就不是自杀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李明转过身，看着王磊年轻但写满疑惑的脸，“但概率太低了。一个人吃了这么久的药，突然决定跳楼或者上吊，这逻辑有点奇怪。除非...除非这药有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王磊追问。

李明摇摇头，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转身又回到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老式打印机的墨粉味又飘了出来，呛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想起了什么，让王磊去查件事。

“去查查，死者生前两年内，有没有参加什么社会调查或者药物实验？特别是那种涉及大脑神经递质的实验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好，我马上去查。”

看着王磊离开的背影，李明又把那卷宗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。死者的器官，特别是大脑皮层，有明显的药物中毒反应，但法医的结论是自杀。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？那笔巨额死亡赔偿金，真的是因为自杀才赔付的吗？钱后面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喂，是李明啊。”

“老张，”李明压低声音，“帮我查个人，死者苏晚，有没有参与过什么药物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