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地头，手指掐着草，一把扯出来，还顺手往旁边的小水沟里扔。她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堆粪还不如狗吃剩下的干净！”

今天她去镇上赶集，本来指望能卖点鸡蛋换点盐巴，谁知道路上碰到李寡妇，非说她家的鸡蛋又大又圆，问多少钱卖。王翠花嘴一噘，心想：“卖你一个贱人？一筐就两毛钱，少一分都不干！” 结果李寡妇眼珠一转，说：“两毛钱？太贵了！这样，你要是不嫌弃，我这儿有几把葱，你拿去换吧。” 王翠花看着那几把蔫吧的葱，嫌烦，一咬牙：“行，两毛就两毛！”

哪成想，李寡妇真拿葱来了，还多添了两块破布。王翠花拿到家，掂量掂量，心里直骂：“王八蛋！就这点葱，还挑三拣四的！下次我可不便宜你了！” 正好赵大婶路过，看见了，笑着说：“翠花，你这买卖做得值啊！李寡妇那是看你老实，故意坑你呢。你那是赚了她一手！”

王翠花一听，心气儿又顺畅了点，但转念一想：“不就几把葱嘛，我干嘛要便宜卖？下次她再托词，我就说盐巴都准备好了，看她还怎么耍赖！” 心里头把李寡妇数落了个够呛。

田坎上，一群妇女在扯闲天。

“我说老刘家的媳妇，你家那口子又偷偷喝酒了吧？昨天我还看见他在村头的酒馆磨蹭半天呢！” 一个尖利嗓门的是王翠花的心腹——陈嫂子。

老刘家的媳妇脸一红，跺跺脚：“去你的吧！谁稀罕他！我男人就是爱应酬，应酬！” 旁边有人接话：“应酬？我看是找相好的了吧！”

王翠花听着，嘴角勾了勾，心里想：“哼，少往我男人身上扯！等你家老王再敢偷鸡摸狗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 话虽如此，她心里又有点打鼓。老王确实爱应酬，每次回来不是酒气就是烟味儿，但她也知道，男人嘛，总得有点人前风光。只要他不把家当败光了，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“翠花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陈嫂子瞅着她，问，“咱们村出息的，就数你家了。你看你家那几亩地，今年收成肯定好，估计年底就能盖新房了吧？”

王翠花脸上笑开了花，但嘴上还客气：“哪能啊，都是瞎忙活。要不是托了村长福，能有啥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