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我说啊，这家伙就是块行走的麻烦精，还特能折腾人。上玄市这旮旯，谁不知道有个程月，本地有名的‘老实人’。嘿，就仨字，骗人的好手。你说他是人吧，穿得利利索索上班打卡，下班回家还能跟你唠唠最近股市啥动的。可真半夜你起夜，瞅见窗帘缝里透进两道绿光，或者第二天在冰箱里发现块新鲜得不对劲的五花肉，你就懂了——这货不是人，是狼！还是饿得狠的那种."

我扯着嗓子喊他，声带都快哑了，程月那闷闷的笑声从门口传来："哎呀，别叫阿月啦，人家现在叫程工大大..."

这厮还老爱往我这儿凑。上次他老爹被偷了宝贝药材，急得跳脚，是他连夜把我家祖传的《草木通鉴》偷出去卖了。我气得直跺脚，他倒好，揣着卖药钱买瓶我爱喝的39度二锅头回来，仰头灌了一宿。第二天他顶着俩黑眼圈，眼睛还挺亮："阿月，钱都给你，你要是觉得对不起阿月，别介意..."

我气得差点把那本缺个角的书拍他脸上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耳朵尖尖动了动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狼崽子。我就这脾气，你越凶，他越来劲。偏偏他那张脸...啧，要不是知道他真根骨扎实，能扒三层皮，我真忍不住就想揉揉他耳根。上次我发高烧，迷迷糊糊看见他守在床边，下巴搁我手背上，那嗓门沙哑得能掐出水："阿月不孝，不能照顾好阿月..."

我嘴角抽抽，没好气地吼："滚啊！大半夜不睡觉来吓唬谁呢？"结果他没动，反而把耳朵往我热手上一贴，小脑袋往我怀里一埋。这反应让我一激灵，身上的火气莫名就灭了。心口那叫一个闷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，闷得慌。

气也消了大半，我掀开被子想踹他，结果被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缠住，整个人被他捞进了怀里。他压着我，喘得带喘，耳朵在我脖颈间蹭来蹭去，口水糊得我满脸都是："阿月，疼吗？"声音发颤得厉害。

我说你滚啊！他说不滚。我吼你装死啊！他继续不滚。我气得快哭了，眼泪刚要掉，就发现他耳朵尖尖又红了，爪子不安分地在我腰上掐呀掐的。我咬着后槽牙，憋得腮帮子发疼，最后没忍住，扭头亲了他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