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和看着眼前男人，程子默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刚刚让她从天台跳下来的罪魁祸首。他今天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正端着一杯咖啡，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在他身后勾勒出模糊的光晕，像是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。

她没动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膝盖上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裙子的同色丝带打圈。这身衣服是程铮给她买的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发胶味，和她此刻的心情全然不符。

"在想什么？" 程子默突然停在她面前，咖啡杯轻轻磕在茶几上发出脆响。他眼神很好，但此刻却像看一个透明人。

谢言和挑眉："程总似乎忘了，是你把我从十六楼推下去的。"

程子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屈："我那是救你。要不是你脑子不清醒，会跳下去吗？"

谢言和嗤笑一声："现在想起救我了？当初在商场被你羞辱的时候，怎么不救？" 那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第三者，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。

"商场的事情..." 程子默好像想辩解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，突然伸手想碰她的头发。

谢言和立刻缩回脖子，避开了他的手："程总，你是坐不住了吗？"

程子默的手停顿在半空中，尴尬地收回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她："抱歉。我只是觉得你这样...很奇怪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像做错了事的孩子。"

谢言和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临死前看到的那些文件，那些虚假的夫妻日常，突然觉得可笑。他们这对夫妻，从婚姻开始就是一场戏。他演深情夫君，她演天真妻子，外人看来天造地设，实际上各怀鬼胎。

"奇怪？" 她重复这个字，声音很轻，"还是你觉得奇怪，怎么突然对我好了？"

程子默避开她的目光，走到落地窗边，背对着她："没有突然。我只是...觉得你应该清醒了。" 他似乎在犹豫，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转过身，"既然你回来了，有些事，也许该好好谈谈。"

谢言和挑眉，心里冷笑。谈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怎么利用她抢走公司股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