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和啃完最后一个面包，把包装袋往旁边一扔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扔个垃圾都得看好方向，生怕滚到角落去。暖气呼呼地吹，可她身上还是泛起鸡皮疙瘩，想起程子默那张冷静得能冻死人的脸，后脊梁就不自觉发凉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一条一条看过去，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——“周明远”。她皱起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，还是没点开。这名字……有点眼熟，但绝对不是程子默身边的人。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直了。
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
谢言和掀开身上蒙着的毯子，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跳了两下，暖和的。她昨天整理东西时，在一个旧皮箱底下翻出一部摔坏的手机，充电都充不上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，箱子里会不会还有别的？她跌跌撞撞地爬上床，掀开箱盖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，还有一个棕色牛皮 wallet。打开翻看，身份证是周明远的，地址写着……城南小区。

城南小区？她家附近那条巷子就叫城南！

谢言和的心跳有点快，手指抖着把 wallet 拿到暖气边烤热，啪嗒一声翻开。几张照片掉了出来，其中一张合影让她呼吸一滞。照片上是她和几个男女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穿着打扮全是十年前的款式。谢言和拼着记忆看，旁边那两个男生她不认识，但站在她身边，笑得阳光灿烂的那个……是高中时期的周明远。

这他妈是她！不是现在这个失忆的谢言和，是十年前没搞砸事业的谢言和！

她疯狂地把 wallet里的东西全掏出来，发现一张银行卡，还有……几张房产证复印件。其中一份写着“城南小区X栋X单元XX室”，地址赫然是她现在租的这个房子！

谢言和拿着那张复印件，在暖气上烤到发烫，手指微微发颤。这不可能……她不是在租房子吗？可这张卡和房产证……难道是她过去的？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丢的？又是怎么回事失忆的？

她想起程子默，想起他身上那个淡淡的檀木香，和自己过去笔记里提到过的同款香水。想起银行客服核对身份时的反应，想起自己明明能说出程子默的名字，却连十年前暗恋周明远的事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