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师弟，又在练剑？”苏挽月将手中丝帕轻轻放在我身后的石桌上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像裹着糖的梅子，让人心里痒痒的。她总这么突然出现，手里不是这帕子就是那香囊，说着些“师兄练剑辛苦了”“师兄喝口茶吧”这种话。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手上动作。无聊。这木头剑我不知挥了多久，依旧没熟练半分。师门里挑人的时候，连扫地的小厮都比我有本事，偏偏师父偏心，非要拉我进这门，说是什么“先天气质好”。

体质好又怎样？资质好能帮师父打败那龟孙子魔尊吗？不能。

“师兄……”苏挽月的声音又软了软，带着点撒娇的尾调，“你总是闷闷不乐的，是不是又想那场大比输给申师兄的事了？”

我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她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师妹服，编着可爱的双丫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颊旁，阳光下像晃动着细小的星星。眼睛特别大，看人时眼睛会弯成月牙，眼睛里面像盛着水，亮晶晶的。

以前我都没怎么注意，只当她是师门里最傻的师妹，整天围着我转，不是递茶倒水就是念叨些有的没的。可最近……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语气有些冲，也不知道对谁。

苏挽月也不恼，只是歪了歪头，小嘴微微撅着：“哎呀，师兄你怎么这个态度呢？快喝口水吧，我晒了半天，水才温好。”

说着就要动我的茶盏。我手快一步，把盏推过去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没再坚持，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，像只委屈的小猫。我叹了口气，拿起茶盏抿了一口，苦涩的茶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把盏放下，瞪她，“你这是干什么？茶都凉了，还敢毒我？”

苏挽月被我瞪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我忘了时间了，师兄你别生气。”

我看着她那副鬼样子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这师门大牢一样，日日对着这些烦心事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声音冷下来，“别以为装得可怜就能让我高看一眼。在师门里混了这么久，我还不知道你这招吗？”

苏挽月被我看得脸色微微发白，咬着下唇，好半天才说：“师兄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