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盘膝坐在后山清溪边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破书看得入神。书页边缘卷了边，墨迹有些洇开，一看就是被翻阅了无数遍的老古董。他面前铺着张巴掌大的油布，溪水哗啦啦流着，溅起的小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林师兄～”

身后传来轻柔的女声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雀跃。林深没应，翻了一页书，眉头皱得像小山包。这破书比他师门历代传承的秘籍还难啃，他这挂B师兄的名头，就是被这书背上的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窸窸窣窣。林深放下书，懒洋洋地回头。溪边花圃里，个小姑娘正蹲着，小心翼翼地拔着什么东西。小姑娘穿着和他一样的青色师门统一服饰，按照规矩，现在应该叫他师兄。可她平时总爱黏在他身边，不是递个削好的竹笔杆，就是捧着一本《基础符箓入门》甜甜地喊他“林师兄”。

“又想偷懒看书了？”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嘴微撅，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林深“嗯”一声，算是应了。他看书就容易被烦心事绊住，比如几个师兄因为他资质平平还在背后戳脊梁骨，再比如下山采购的时候差点被镇上混混盯上，得靠刚收的小师妹甩袖子喊“师兄来了”才跑掉。

“咦？”小姑娘突然停下动作，偏头看着林深，手指还停在半空，“林师兄，你今天……没绷住？”

林深挑眉。绷住？他什么时候绷不住了？他盘坐 тут 就习惯了淡定。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他有点不耐烦，正想着那破书里那句“玄奥真意，存乎一心”，被打断了。

“你眼睛，”小姑娘凑近了点，小脑袋几乎要贴到他脸上，“你眼睛……刚才看向那边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没绷住？”

林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溪水拐角那边，几株野生的玉兰正在开得热闹。雪白的花瓣沾着露水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刚才他确实是看了那几眼，被那美景晃了一下神，但这跟没绷住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看风景怎么了？”林深有点气，他总觉得这小师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……像把他当猎物一样上下打量？

“不是，”小姑娘摇摇头，小手揪着他袖口的一缕衣角，“你眼神……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