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。又是加班，老板的临时通知像块石头砸下来，谁都得咽着气干。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她揉揉酸涩的眼睛，顺手看了看窗外。路灯把下班后的大道照得空荡荡的，树影晃晃悠悠。

“妈的，这活儿真能拖。”林晓咕哝了一句，灌了口凉咖啡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她实在懒得动。手机在包里扔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掏出来看了看，没一个未接来电，她舒了口气，又赶紧塞回去。

眼珠子一转，她突然看到楼下有个身影。那道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，在停车场那边慢慢晃悠。林晓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鬼使神差地，脚步就没停下来。那人说得很慢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或者只是单纯地走着走着。

“这人谁啊……”林晓边走边嘀咕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走到近了，她看清了，是个男的，穿着和她差不多大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还带着点墨水渍。这人正低头修改着手机上的稿子，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忙？”林晓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。她喊完就有点后悔，可那人的头没抬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喊：“喂！同学？”

那人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，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人眼睛很大，像是没睡醒，眼神里有种特别的疲惫，但仔细一看，那是一种被打磨过的沉稳。他看到林晓时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头，“加班到这么晚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老板临时加的活儿，没办法。你呢？”

“随便搞搞……”他笑了笑，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叫江洋，你呢？”

“林晓。”她报上名字，“江洋……挺酷的名字。”

“呵，被你发现了。”江洋又笑了，这次少了点无奈，多了点自嘲。“别人都叫我病秧子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……咳咳……不舒服？”

江洋愣了一下，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，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刚出来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