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漏水啊……”张薇愁眉苦脸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伞兵包，“跟我来。”林峰“嚓”地吐掉嘴里辣条的骨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这破文创社开在一个老厂房里，地方倒是宽敞，就是各种问题不断，昨天刚找人把屋顶的漏雨修了，今天这墙皮又开始掉。

林峰跟着张薇来到二楼那间所谓的“办公室”，里面一片狼藉。几个学生模样的员工正围在一张桌子前，对着电脑 conference，声音不大，但杂七杂八的能听见不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峰皱着眉问，地板已经被踩得坑坑洼洼，墙角堆着没用完的画材和半成品手工艺品，醋酸和颜料混在一起的味道让林峰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客户那边又提出修改意见了。”张薇指着电脑屏幕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这都改了第三遍了，人家还是不满意，说我们的设计‘不够米花’，‘太幼稚’，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听得我脑仁儿疼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……你们看。”

林峰凑过去，屏幕上显示的是几张设计图，风格确实不太一样。一边是那种流水线出来的卡通形象，另一个是稍微带点欧美风味的现代插画，还有一个……林峰表示自己看不懂，感觉像是把几个不同风格的东西硬凑在了一起，杂乱无章。

“这……”林峰抽了抽嘴角，“这确实挺……风格独特的。”

张薇气得直跺脚，手里的伞兵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办公用品叮当作响。“你说说，我们这文创社是做什么的？我们是做创意的啊！客户找我们来干嘛？不就是为了点新意，点不一样的东西吗？现在呢？人家提意见，我们改，他们还是不满意，这不就等于白做了？”

林峰看着张薇那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设计图，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废弃画纸上。

“等等，”林峰突然停下脚步，蹲下身捡起一张画纸，“这张……”

画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米花少女形象，画风稚嫩，线条粗糙，但胜在创意。这风格……和屏幕上那几个成熟的设计图截然不同。

“你看看这张！”林峰把画纸举起来给张薇看，“还有那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