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跟朵开麻花似的，把一杯热乎乎的枸杞菊花茶往前一推，声音甜得能把蜜湖水倒出来：“杨哥，您看这天儿，这么冷，您还亲自来？赶明儿我给您专门订个专车，您这儿忙，别累着。”

方杨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的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姓张，叫他张胖子，他老板手下最得力的跑腿。以前就挺巴结方杨，毕竟方杨是这摊子生意的大股东。可前两天听说，张胖子跟地头蛇“狗皮膏药”黄三搭上线了，想弄个夜场项目，把附近几家小饭馆的生意都搅个稀巴烂。

“枸杞菊花茶？”方杨伸手接过来，一股子中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苦涩，他皱了皱眉，抿了一口，“挺难喝啊。”

“嘿嘿，”张胖子立马改了嘴，笑容里带着点谄媚，“杨哥您是上等人，喝这个自然讲究。我跟李老板请的，说的就是您能喝点啥，李老板说您要是喝咖啡，他们明天就给您配个咖啡师。”

李老板是他老板，一个五十多岁，精明得跟野狼似的商人，平时看方杨不爽，巴不得把他这个大股东挤走。这味儿，一听就挺冲。

方杨把茶杯往旁边一放，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后面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“张胖子，听说你最近挺风光啊？”

张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堆笑：“哪有啊杨哥，我就是给李老板跑跑腿，办点事儿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，“说起来，杨哥，您这次回来不是正好吗？最近我们这儿……有点动静。”

“动静？”方杨挑了挑眉。

“对啊，”张胖子压低声音，手悄悄往桌下伸，指了指自己的腰，“市里新来的市长秘书，姓谭，人特厉害，跟金书记关系特铁。您知道不，上周她就来我们这儿检查，说是查夜市乱象，好几个摊儿都被给抬走了。”

方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谭秘书他有点印象，之前在市政府旁边开茶馆，据说跟几位领导关系都不错，说话办事直接得很，听说还顺走了他一个朋友手下的小工地。

“怎么样？”方杨问。

“这谭秘书啊，来了之后，狗皮膏药黄三他们就老实多了，估计是怕被划进‘乱象’范围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