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脸上的笑容僵得像块冰，他讪讪地把手里的外套又缩回去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呃……那个，杨哥，要不……改日再说？”说完，他脚下像抹了油，溜也溜了，连正眼都没敢多看方杨一下。

方杨没动，也没去接那件外套。他盯着门口张胖子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这叫什么事儿？自己好心提点他，他倒好，吓得跟兔子似的跑了。这要是搁在以前，早一枪崩他门牙了。

“啧啧，”方杨摇摇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人心比啥都黑啊。他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王胖子追过来的电话，语气急促：“杨哥，出事儿了！出大事儿了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

方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怎么回事？谁惹你了？”

“不是我的事，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是李哥！李哥他们几个，刚才在城东那家KTV，跟人起了冲突，被人给堵住了！出人命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方杨猛地站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李哥是谁？那是他前特种部队时期的战友，后来退伍回老家开了家武馆，为人仗义，没想到也卷进这种是非里了。

“杨哥，你快回来啊！李哥他们好几个都被打伤了，其中有一个……还有一个挺严重的，看样子……”王胖子声音发颤，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方杨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好兄弟，就这么没了？他不甘心！

“王胖子，地址在哪？”

“就在城东区，‘忘情’KTV，你现在赶紧过来，杨哥！”

方杨挂了电话，抓起桌上的外套——不是张胖子那件，是自己的，就套在身上，然后抄起门口的黑色军用背包甩上了肩头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。电梯急速下降，都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像一条条明亮的血管，奔腾着躁动不安的生命。方杨的心也像这城市的脉搏一样狂跳，脑海里全是王胖子焦急的声音和李哥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
他要去救李哥！必须！

冲出电梯，方杨一头扎进车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