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脸皮发麻，但还是咬着牙往前冲。泥地里的路不好走，膝盖和手肘都在磨破了皮，渗出的血和泥巴糊在一起，滑溜溜的，让他跑起来更费劲。他感觉肺都要炸了，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，生疼。但那头回响的训斥声，像鞭子一样抽着他的后颈，让他不敢停。

"半刻！还差半刻就到终点！"那声音又冷了几分，带着不耐烦。

陈虎闷哼一声，加大了腿上的力气，速度却越来越慢。他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力往前踩，却像是踩在棉花上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，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他没工夫去擦，只能任由它们流着，滴在泥地里。

他还能看到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，是他的兄弟，也是他的目标。那个兄弟叫赵飞，是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，每次训练都像个疯子一样。陈虎心里憋着一股劲，他也要超过他。

"坚持住！坚持住！"陈虎在心里对自己喊道，他咬紧牙关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用力过猛。

突然，他的脚下一个踉跄，整个人向旁边倒去。他赶紧伸手抓了一根树枝稳住身体，但树枝太细，根本挡不住他的重量。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，泥水溅了他一脸。

"废物！连这点都做不到！"训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他的耳边炸开。

陈虎趴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，特别是腿，疼得他直想哭。但他没哭，他知道哭也没用。他抬起头，看到那个严厉的军官正站在不远处，眼神冰冷，手里握着一根鞭子。

"起来！继续跑！"军官冷冷地说道。

陈虎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条腿还直不起来。他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。他知道，跑完这一程，还有更苦的训练等着他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铁，被扔进熔炉里，不停地烧，不停地捶打。

"还差一刻！"军官的声音又传来了，这次离得更近，像是在他的耳边低语。

陈虎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慢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疼痛，再次加速冲了出去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，留下那军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