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盯着手机屏幕那行“净身出户”仨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办公室大半的灯光，只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眉间那团怎么也消不散的阴霾。

“决定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听不出情绪的冷意，“还能不决定？那个程薇，当初许我荣华富贵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他对着手机画面，眼神却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骂道：“女人心，海底针，真是看不懂。”

助理小张在旁边捏着保温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，赶紧小心翼翼地道：“李总，要不……再想想？或者，咱们申请天价抚养费？或者……”

“不用想。”李浩然没耐心听完，直接打断，“小张，办点正经事。”他说着，把手机随手塞回公文包里，动作懒散得像只是扔回一个没用的玩具。他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过分英俊却此刻毫无吸引力的脸，扯了扯嘴角，“对了，下周有个圈子里的聚会，你得安排一下。”

“聚会？”小张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刚……”
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李浩然眼神一凛，“公司新项目，需要捧个人，你要么，要么就找个甩得彻底干净的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记住，别迟到，也别搞砸了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连连应是，心里直嘀咕：这 Boss 的心思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前一秒还在为离婚的事唉声叹气，下一秒就要他立刻安排相亲。

学校门口，孩子正扯着他俗气红色的外套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小家伙嘴里咿咿呀呀的，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熊玩具，正是程薇最宝贝的那一个。

“爸爸……抱~”三岁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喊，小手努力地往他身上攀爬。

李浩然看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烦躁，竟然莫名软了一瞬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。孩子立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，在他脸上蹭了蹭，还发出了兴奋的“咯咯”笑声。

“走吧。”他抱着孩子往外走，路过一家花店，顺手买了个最新鲜的向日葵。花店老板是个老妇人，看到抱着孩子的男人，脸上露出讨好又稀罕的笑容：“先生，孩子真可爱，这束向日葵正好，多精神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