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第三次撞见顾衍川是在电梯口。那天她抱着一摞文件刚走出会议室，电梯正好开门，她下意识就退后一步，结果文件没抱稳，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最上面那本是《如何高效管理企业》，封面印刷着烫金字体，贵得吓人。

顾衍川站在电梯里，手里夹着文件，听到响动走过来两步，眉头微微蹙着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蹲下去捡。她平时穿得就是公司发的职业套装，今天不小心把领口扯歪了，袖口还有墨水渍，觉得自己像刚从工地跑回来的样子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我赶时间！”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往柜子里塞文件，声音有点发抖。顾衍川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书脊。林小满已经低着头，感觉耳根子都红了。

“这本，你拿错了吧。”顾衍川突然开口，伸手就要去拿那本《如何高效管理企业》。林小满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在地上，赶紧把书往自己怀里揽了揽：“不不不，是我拿的，对，这个是……”她翻出另一本《跨境电商运营实战》，封面是冷蓝色，显得比刚才那本接地气多了。

电梯里的其他人似乎已经离开了，只有他们两人在那里尴尬地僵持着。林小满偷偷抬眼，发现顾衍川手骨节很分明，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戴着一枚黑曜石腕表，透着点冷硬的质感。她想起他桌上那盆绿萝，据说三年没换过水和土，叶子还是有些发黄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今天下午三点，销售部会议室，王总让你去汇报方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顺便，别把书又拿错了。”

林小满应得连连点头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声道谢。顾衍川看了她一眼，不再多言，转身进了电梯往楼上走。林小满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突然感觉胸口闷得厉害。她低头摸了摸怀里那本冷蓝色的书，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把《如何高效管理企业》拿走，心想这位顾大神的审美真是清奇。

回到工位，林小满才发现自己忘记记下什么会议笔记。她急得抓耳挠腮，手机在包里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手速却跟不上思路。隔壁桌的小杨探头进来说：“哎，顾总刚开完会下来，顺道去茶水间泡咖啡，路过我们这儿眼神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