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认识顾亦辰快一年了，在这段日子里，她能数清自己和他单独说话的次数，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偏偏每次开口都会紧张得要命，不是忘词就是话赶话，像只笨拙的小兔子，每次都被顾亦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得心慌。

今天又是这样。

枸杞茶洒出来，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乱，最后洒得更严重。顾亦辰站在一旁，看着她团成一团的手忙脚乱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皱眉的意思是不是很不爽？
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搞砸了，脸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亦辰没说话，只是在递给她干净的纸巾时，眼神顿了一下。

“抱歉。”她小声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事。”顾亦辰淡淡应了一声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说完他便走开了，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明明是很简单的对话，为什么自己还是搞砸了？顾亦辰那冷淡的样子，是真的对她没感觉，还是……林小满不敢深想，越想头越大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小满总是神不守舍的。她开始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顾亦辰的身影，只要一看到他，心跳就会漏半拍。

公司的新项目要开会了，林小满作为实习生也被叫去旁听。会议室里人声鼎沸，她悄悄地坐在角落里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的顾亦辰。

顾亦辰站在台上，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修长的手腕。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他讲话。

林小满看得有些走神，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她猛地抬头，正对上顾亦辰的视线。他的眼神很奇怪，好像……像是在问她什么？

林小满心里一慌，立刻低下头去，耳根子红得连脖子都跟着发烫。她总觉得，顾亦辰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，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。

开会结束，林小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顾亦辰突然叫住她：“等一下。”

林小满心跳瞬间加速，像揣了只兔子，一路蹦蹦跳跳地跟着他走到办公室。顾亦辰关上门，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