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心微微出汗，鼠标指针在发送键上悬停。离下午茶还有四分钟，足够她把这份策划案发给顾亦辰审阅。她点开邮件，正文粘贴好，附件也上传完毕，就差顾亦辰的名字还没加上。手指正要往“收件人”栏点，眼角余光瞥见办公区那棵香樟树影动了动。

是顾亦辰。

他今天没在总监办公室，反常地出现在三楼的公共休息区。林小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刚被拒绝后，就一直不敢再主动找顾亦辰，生怕哪天被他当众出丑。可现在，顾亦辰偏偏往她这儿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本杂志，靠在墙边看。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他衬衫领口落下一小片斑驳，衬得他脖颈线条绷得够紧。林小满视线偷偷扫过，又赶紧转回头假装看邮件，手指却不自觉蜷缩起来。

顾亦辰移动脚步，经过她座位旁边。林小满立刻缩起脖子，低着头生怕撞到。旁边的苏珊娜突然笑出声：“哟，顾总监这是在巡视呢？”

顾亦辰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外走。林小满攥紧鼠标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邮件的名字还在原地打转，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按下去。

“小满？文件发了吗？”苏珊娜凑过来，看到她发呆的样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顾总监找你呢。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。顾亦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杂志，另一只手在身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拿着手机。林小满的目光下意识向下瞟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

“顾总监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
顾亦辰没有看她手里的电脑，而是问：“公司下周去见客户的方案，你弄好了？”

“发……发了。”林小满赶紧点开邮件，截个屏递过去，“您现在看方便吗？”

顾亦辰从身后拿出手机，走到她座位旁边，示意她把屏幕转过来。林小满连忙照做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眼她泛红的耳根，忽然说：

“你的方案不错。”

林小满满眼眶一热。顾亦辰很少夸人，尤其夸她。她声音都带颤了：“谢谢顾总监……”
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方案里有个数据错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看。果然是第三页的市场预估，她昨天核对过三遍都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