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慕刚下夜班，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往家走。医院里那种磨人的活儿，干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路过护士站，老黄正对着电脑唉声叹气，一把黑眼圈能掉下来当口罩。

"老黄，又遇上有怨气的主儿？"舒慕揉着发酸的后颈，走到他旁边。

"可不是嘛！那个姓周的企业老总，顺我气呢。"老黄把枸杞茶往她方向一推，"你这小子嘴甜，去劝劝？"

舒慕斜睨他一眼："您这叫派活儿，懂不？"

老黄嘿嘿一笑："怕什么，你貌美如花，我老脸是纸糊的？"

电梯里人挤人，舒慕被挤得像罐凤爪。好不容易抢到座位，后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就进。领带打的死紧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。

男人随手按下电梯，电梯厢灯一闪。舒慕连眼皮都没抬，就听见人家用低沉的嗓音开口："八楼。"

"哎。"她应得敷衍，心里盘算着回家要炒个番茄鸡蛋面。

八楼到了，男人转身就走。舒慕正蹲马步挪过去，冷不丁被人拽住袖子。她惊得差点把刚啃的苹果核磕脸上。

"道歉。"男人站在她面前，高得能把她顶个跟头。

"我……"舒慕指了指自己，"你拽我干嘛？"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："挡路。"他指了指门口，"走。"

舒慕莫名其妙被领到公司前台。接待小姐一脸懵逼，活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。男人递过一张卡，"这是访问通行证。"

"我？"舒慕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"我不是患者吧？"她摸了摸鼻子，这张嘴原来看病也似的。

男人往她手里塞了支钢笔："HR李姐在等您fruit。"

"水果？"舒慕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地看着男人笔挺的衬衫，"原来您是周总身边的人？"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靠谱极了。

男人没接话，只往茶水间方向走。舒慕小跑两步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周总？听说那男人杀伐决断，手下的人连他一根头发都不行。

"新来的实习生。"男人突然开口。

舒慕一拍大腿："哎哟，原来您也是来打工的？"心里那叫一个开心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把玻璃隔间里的牛奶递给她。舒慕接过来，突然发现人家左手无名指戴着枚很隐秘的钻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