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沈夏，你这顿饭吃得比谁都快，赶着去拯救世界呢？”茶餐厅靠窗的位置，迟寐放下咖啡杯，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沈夏，无奈地摇摇头。她面前的碟子里，中餐西餐混在一起，面包酱料都快被她抹得见底。

沈夏嘴里塞了一口牛排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没，就是饿。”她抬眼，扒拉了两下嘴角的油渍，“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起来，就想起人家说上海早餐是吃出来的，不能亏待自己。”

迟寐嘴角噙笑，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：“你呀，永远像个没睡醒的刺猬，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。”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又转头看她，“不过这样也好，至少在大城市里，有个像你这么拼的姑娘，不容易。”

沈夏喝了一大口柠檬水，神采飞扬：“那肯定的！姐我不下班，谁给这座城市造血啊？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说起来，你最近怎么样？上次听你说，遇到了个挺有意思的甲方。”

迟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半晌才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个普通的合作。”他看着沈夏的眼睛，“倒是你，上次离职信递得那么决绝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沈夏筷子一顿，承认：“有那么一瞬间。”她放下碗筷，认真道，“虽然现在这份工作钱多事少，但每次看到那些被资本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同事，我就觉得心累。”她自嘲地笑笑，“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个刺儿头吧。”

迟寐忽然觉得手里的咖啡渐渐凉了，他伸手去拿，却碰到了她的指尖。两人同时僵住，几秒后，沈夏先移开手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习惯了。”她总觉得自己在迟寐面前像个透明人，却不知道他的目光为何总是带着探究。

“不急。”迟寐的声音很轻，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你好像越来越像那个总爱脸红的林小夏了。”

沈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自然地撇嘴：“我哪有。”她眼睛瞟向别处，“就是，有些反应你们男人不懂。”

“我不懂？”迟寐挑眉，“我以为你以前挺直爽的。”他想起大学时那个为了追男生，直接在篮球场当众喊话的姑娘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沈夏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翻着手机，假装看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