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夏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憔悴的脸。下午三点，公司暖气突然坏了，冷飕飕的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她穿着单薄的风衣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“沈夏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 同事王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抱着一沓资料，头发有点乱，“这是陈总让你明天一早就交的技术方案，现在上面催得紧，你赶紧弄弄。”

王莉推了推她，沈夏才慢吞吞地把头抬起来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。“催啥呀，不就是个方案嘛，明天弄也一样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王莉翻了个白眼，“陈总说了，这次技术会直接决定我们项目能不能中标。你这状态，我能放心吗？”

沈夏勉强笑了笑，接过资料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到手机。那串没回的消息还在，提醒着她昨晚辗转反侧到三点的事儿。迟寐，那个说要和她重新开始的男人，她到底回不回。

“沈夏，沈夏……” 王莉又叫了她两声，沈夏才回过神。

“啊？什么？”

“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，”王莉催促道，“快点快点。”

沈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包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陈总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里面，每次去都要穿过两条长长的走廊。

“沈夏，坐。”

陈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沈夏推门进去，看到陈总正坐在办公椅上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
“陈总，您找我。”沈夏走到他对面，垂着头。

“王莉说你状态不好，我看果然是这样。”陈总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这是下周客户那边的需求，你今晚加班，明天给我个初步方案。”

沈夏点点头，手指在文件上划拉，脑子却还在想。迟寐的电话可能马上就要来了，她现在该回他吗？如果回，回什么？不回，又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“别想别的了，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。”陈总敲了敲桌子，“这次机会很难得，你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。”

沈夏“嗯”了一声，埋着头看文件。窗外夜色渐浓，她感觉手指冻得有些僵硬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有立刻看，而是把文件盖得更实了些。

“陈总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她抬起头，有些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