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狂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从天花板没那么模糊了。他下意识摸兜，手机、钥匙、工资卡……通通不见，只剩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里面还剩两根。想起工地老王塞给他的安全帽，他随手一扔，正好砸在 соседний 床单上。

“嘶……”邻床的病号被砸得惊呼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神涣散地扫过来，“新来的？”

张默狂吓得一哆嗦，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”刚想编个理由，就听到里面护士尖着嗓子喊，“李建军，别闹！再吵就隔离！”那人哼了一声，又颓然躺下，似乎在梦里咆哮。

张默狂松了口气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这梦……太真实了。他记得自己被石头砸中脑袋，然后就是一片猩红，接着就是闻到……腐烂的味道？

不对！

他猛地坐直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刺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转。他掀开被子，地上的床单被撕咬得破破烂烂，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床单边缘滑到地上，形成一小滩。

“卧槽……”张默狂低声咒骂，伸手去摸脖子。摸到的是布料，不是……不是那种粗糙干枯的皮肉！

他颤抖着手摸向额头，那里缠着纱布，触感湿漉漉的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一股不熟悉的腥臭味钻进鼻腔，让他差点反胃。

“老子……变成丧尸了？”张默狂瞪大了眼睛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这不科学啊！他只是个搬砖的，什么时候接触过病毒？就算有丧尸，那也是电视里的玩意儿，不会真发生吧？

“嗡嗡……”他脑袋里越来越乱，好像有无数声音在嘶吼，还有一只手在疯狂地拍打他的太阳穴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吼，伸手挥舞起来。拳头砸在空床上，留下一个个凹痕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踹开了！

“哪个新来的，吵死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门口立刻挤进来三个黑影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像条蜈蚣。他手里拎着把西瓜刀，另外两个也举着棍子，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。

“草！抢劫！”张默狂心里一沉，这年头抢医院了？还是抢病人？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，往后靠，但脑子里那股疯狂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让他浑身发软，连脚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