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在雪地里蹲下身，指尖捻起那男尸的脖颈，尸体早已冻结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但能感觉到颈骨断裂的力度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种干净利落、毫不拖泥带水的手法，他见过，不多，但足够让他联想到几个名字。

“衣料，”沈墨站起身，绕着两具尸体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衣物。男尸的锦袍上沾染着雪花，但仔细看去，袖口和领口处却有一圈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结冰。女尸的素白道袍同样如此，只是血迹少了一些，更像是挣扎时蹭到的。这衣料，不是凡品，女尸那件尤其精致，边角处还有绣花，看样式是江南一带的定织。

他想起案发现场周围的人，问过村里的猎户，问过路过的商贾，问过镇上的老猎户，都说没见什么特别的人，只看到一个穿黑衣的人影在月光下快速跑过，没看清样貌。沈墨摇摇头，黑衣人影？江湖上这年头，穿黑衣的人多了去了，哪个不是来去无踪？

雪还在下，但沈墨的心思已经活络起来。他回到自己那简陋的茅草屋， Tinder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，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。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引起了他的注意，那是一幅山水画，笔触粗糙，但布局很大气，画的是附近一座名为“断魂山”的山峰。

断魂山？沈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名字听着就瘆人，这江湖，果然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
他拿出那本已经翻得有些破旧的笔记，在油灯下翻看着。笔记上记满了各种案件的卷宗，从山前镇的黑市凶杀，到邻县官府的悬案。沈墨习惯把每次看到的、听到的疑点都记下来，这已经是他的习惯。

“咦？”他突然停下翻页的动作，手指点在某一页上。这一页记的是一个案子，发生在十几年前，也是断魂山附近，一桩官道上的灭门惨案。当时官府查了半年都没头绪，案子最终成了悬案。笔记上还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，标记着案发地点，就在断魂山脚下。

“看来，不是巧合。”沈墨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十几年了，这个案子一直没破，但今晚发生的这起命案，手法如此相似，凶手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个断魂山的凶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