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抖了抖肩上雪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摸出块干布擦了擦脸上横飞的积雪，眼神却没离开那具尸体。脖颈断口平滑得像用锯子锯过，闻着味儿，十有八九是见血封喉的毒药，或者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人。

"这手笔，倒是挺够狠。"沈墨低声自语，蹲下身来，手指在尸体指缝间轻轻划过。指尖传来细微的冰凉触感，像是某种粉末残留。他立刻用布小心地沾了沾，就地挖了个小坑，把布包好埋了。

"查查这胖子生前常去哪，有没有仇家。"沈墨抬头对跟来的小子吩咐道，小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被沈墨称为"小刀"。小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没问题，师父，保证给您找出来！"

沈墨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便走。寒风在耳边呼啸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想起前些天在酒楼听来的传闻，说城南"玉面狐"最近风头很劲，仗着背后有人撑腰，四处招摇撞骗，害了不少人。

"玉面狐？"沈墨眉头皱了起来，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。当年他刚入江湖那会儿，这狐假虎威的小子还让他吃过亏。不过，时隔三年，这小子居然还敢出来活动？而且看这身手，显然是有人暗中指点。

回到住处，沈墨点起灯，桌上摆着半壶劣酒，两碟小菜。他自斟自饮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。玉面狐行事一向嚣张，背后又有人包庇，寻常捕快根本动不了他。他得想个万全之策。

"师父，城西张员外家出事了！"小刀慌慌张张跑进来，额头都是汗。沈墨放下酒碗："什么情况？"

"出人命了，张员外被杀了！现场还有个断指！"小刀声音发颤，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沈墨眯了眯眼睛，端起酒碗抿了一口："备马，我们走！"

小刀应了一声，赶忙去备马。沈墨换上外衣，腰间的佩刀冷冽的寒光在灯光下闪烁。他走出房间，天空中飘着细密的雪花，寒风刺骨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，也是这样的大雪，他被人陷害，背着重重罪状，被发配边疆。

"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穷。"沈墨低声念叨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铁枷锁，那沉重的铁器时刻提醒着他，他曾经也是阶下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