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把那块擦脸的干布又还回去，布主人是个年轻后生，正蹲在门口啃冷饼子，见他把布塞过来，一脸茫然。 “多谢……大侠，”后生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把布小心叠好揣进怀里，“你要不要……再擦擦？” 沈墨没说话，转身出了破庙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似的，倒让他清醒些。昨夜那场恶战，他咬着牙撑到现在，脖颈子上的伤才勉强止住血。这要不是腰间的“镇魔”，怕是早喂了野狗。 他摸了摸后颈，那里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，冰凉刺骨。伤口传来阵阵刺痛，提醒着他活着的滋味有多奢侈。 “喂！那边那个穿白棉袄的！” 这声音又在喊他了。沈墨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隔着几步远，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，手里摇着串铃，铃铛声音叮当作响，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沈墨的目光，慢慢转过身。沈墨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盯着他看。这老者看起来半百年纪，面色和善，留着三绺长须，手里捏着一本线装书，看到沈墨脖颈上的血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“这位小哥，看你样子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？”老者慢悠悠地问。 沈墨没回答。他最近做事，手脚总是欠佳，好像总有眼睛盯着他，让他每动一次手，都觉得像是被全世界围观一样。 “哦，”老者似乎猜到了什么，嘿嘿一笑，“我道长在世几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看你这身伤，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？” 沈墨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道长愿闻其详？” 老者点点头，走到沈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站定。“我听说，昨晚城东破庙，你跟三个鬼鬼祟祟的汉子动手了？动手的时候，你手里的剑，是不是……能吸铁？” 沈墨一愣。这话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是昨夜那逃走的两个杀手中的一个说的。当时他正拼杀，没空细想。 “道长消息灵通。”沈墨平静地说。 老者摇摇头：“不是我消息灵通，是有人托我打听。托我的人说，昨夜在破庙附近，看到一个穿白棉袄的小哥，腰间挂着块牌子，牌子上有三个字——‘镇魔令’。” 沈墨动了动腰间的剑柄，果然，那块被血染红的牌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