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出破庙，身后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叫骂声。他脚步不停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“我管你擦不擦脸呢！晦气玩意儿，给我就算了，还非要塞回来？”年轻后生瓮声瓮气地抱怨着，把那块染着油渍的干布又扔回地上，“大侠？我看你是贼吧！偷了东西还装模作样！”

周围几个路人被这动静吸引了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沈墨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一眼破庙门口那个叫骂的后生。那人穿着打补丁的麻布衣服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还啃着半个冷硬的饼子，活脱脱个泼皮。但他眼神清亮，刚才递布时那份小心翼翼，跟现在这副嘴脸判若两人。

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嘴硬。”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庙外走。刚才那块擦脸布是讨来的，他随手擦了擦脸，发现布上沾了些汗渍，确实晦气，便还了回去。没想到这后生记性这么差，还敢骂人。不过，这种跳梁小丑，不值得他费心。

然而，沈墨刚走出两步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停下脚步，右手不自觉地按向背后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阵熟悉的刀鸣声响起。沈墨右手五指并拢，一柄三尺青锋已然出鞘。刀身狭长，泛着冷光，锋刃上沾染着暗红的血迹，显然才用不久。

与此同时，破庙门口的年轻后生也停下了叫骂，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骇。他看着沈墨出刀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，身体像被冻住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想起三天前，在城南的酒肆里，他亲眼看到这个神秘的大侠，如何只凭一柄长刀，就逼退了五大魔头。当时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，那刀未出鞘，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威压，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现在，这股威压真切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。

沈墨收刀入鞘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破庙门口，最后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后生身上。

“把布捡起来。”沈墨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后生猛地一激灵，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干布，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沈墨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没走出几步，腰间的震动再次传来，比刚才更加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