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阿哲一边蹬着自行车，一边眯着眼往那条死胡同里瞅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断断续续闪着个地址——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后巷。

“哟呵，这地方我不熟啊。”阿哲自言自语，把车停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。纺织厂早就倒闭了，周围堆着些破铜烂铁，墙皮剥落，阴森得要命。这位置，手机定位停在这里图啥？

他掏出手机，放大了定位点。屏幕上是片死寂的黑白照片，像是有人刚拍完就关掉了。这事儿邪乎。他按了导航，自行车吱呀吱呀进了巷子。

巷子窄得可怜，两侧堵满了废弃的推车和破纸箱。尽头是个更大的豁口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阿哲皱皱眉，停下车，借着手机微光往里走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干啥呢？”突然，前面传来个压低的声音。阿哲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昏暗的角落里，蹲着个女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兜帽拉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她手里捧着个塑料袋，正警惕地盯着他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是谁？怎么知道他在这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：“我，我没干嘛啊。就是……找人。”

女的没说话，只是把塑料袋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神闪烁。阿哲觉得不对劲，这女的鬼鬼祟祟的，不像普通路人。

“你……手机掉地上了。”阿哲突然说，故意往前蹭了蹭，让她看清自己。女的一愣，猛地低头看。阿哲趁机打量她。她脸其实还行，小麦色皮肤，头发有点乱，但就是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感。

“我……”女的刚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个男声：“谁啊？”

阿哲回头，是个叼着烟的大汉，穿着件印着“拆迁办”字样的T恤，手里晃着根棍子。这大汉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，眼神贼溜。

“他……刚说我的手机……”女的往大汉身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手机？”大汉挑挑眉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这破巷子，谁丢了手机？赶紧滚！少碍事！”他晃了晃棍子，作势要冲过来。

阿哲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，这俩人不对劲。他抄起自行车rim（轮圈），怼在大汉面前：“我说哥们，有话好好说，这黑灯瞎火的，你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