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，巷子里的破布袋哗啦响。阿哲推了推眼镜，自行车链条咔咔响着往里走。这地方比他想的还破，墙上挂着半截剥落的广告牌，上面印着褪色的纺织女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阿哲蹲下身，烟头在巷口烧得正旺，火星子扑在脚边，他懒得踩。

“老张，就这儿？”对讲机里传来个模糊的动静，像把布塞进话筒。“我寻思着，那扇破门后头，会不会有线索。”巷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，但阿哲也知道，警察来之前，总有个人先摸进来。

纺织厂后巷的地板坑坑洼洼，阿哲的皮鞋底陷进去好几回。墙角堆着废弃的机械零件，生锈的铁管子上系着蜘蛛网，风一吹，整条巷子都跟着晃悠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晃得对面墙上的霉斑都跳舞了。“嘿，这照片怎么老糊？”他嘟囔着，手指点开相册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
照片上是纺织厂的全景，但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。阿哲放大镜头，那人影蹲在细长的窗台上，手里攥着什么。他不确定那是谁，但总觉得眼熟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他赶紧塞进口袋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只留个屏幕灯微弱地亮着。

巷子深处飘来股酸味，像烂水果混着机油。阿哲皱皱眉，这味儿他可熟悉了，以前老街角的修鞋铺边上就有这味儿。他想起老张说过的话，说这地方以前是纺织厂，后来倒闭了，具体什么时间他也不清楚。但阿哲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消失，只会藏得更深。

墙根下有块砖松动，阿哲弯腰撬了撬，砖头没动。他踹了踹，力道大点砖头冒出个缝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缝里照了照，光线太暗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摸出火柴，划着了，火光映在砖缝上，一小片白纸若隐若现。

阿哲把火柴扔在地上，看着那片白纸。火光一晃，白纸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用指甲划的。他凑近一看，是几个重叠的名字。“这是谁干的？”阿哲自言自语，手指在纸边摩挲。突然，他摸到个硬物，砖缝里有个铁皮盒子。

阿哲把盒子掏出来，盒子盖子严严实实。他试着撬了撬，盖子纹丝不动。“这玩意儿，谁放的？”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个车声，还有偶尔的警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