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眯缝着眼打量这巷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。“就这儿啊？啧，这破地方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他啐了口痰，唾沫挂在新旧交错的墙缝里，“你那奶茶呢？这鬼天气，喝点热的还不得快活快活。”

“丢了。”阿哲把破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，几枚硬币叮当响，还有块啃了一半的面包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从哪里刮来的污渍。“谁这么不自觉。”

老张扯了扯嘴角，习惯性摆手：“你当这是你家门口啊？东西丢了就丢了，至于跟这儿较劲？”

阿哲没接话，蹲下身又扒拉了两下，布袋里只有这些。他皱着眉抬头，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像块吸了水的海绵，连风都透不过。正中央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杈上挂着个东西。

不是垃圾。

阿哲推了推眼镜。那东西像是个快递盒，最小的那种，白色，没贴邮票，上面就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，一个“给”，一个“阿哲”。

“谁送的？”阿哲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劲。

老张扒拉着脚下的砖头，像只老猫似的打了个哈欠：“我瞅见邮差往里头送个啥玩意儿，具体啥时候我可不敢保证。看这架势，得有半天了。”

半天？阿哲眯起眼。他天天在这附近晃悠，别说送一个，连个送快递的影子都没见过。这巷子就是死气沉沉，连个快递小哥都不往这儿面跑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阿哲说着就要伸手。

“等等。”老张拦住他，声音压低，“你先琢磨琢磨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这儿是哪？知道吧？本地三流地界儿，连根正经绳头都见不着。谁会用这种方式给你送东西？”

老张说得对。阿哲停住手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塑料盒在槐树枝头晃悠，像只等谁的死耗子。

“可信口开河。”阿哲嘀咕着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对着快递盒的侧面烧了一下。塑料“滋啦”一响，冒出点青烟。他凑近了闻了闻，没什么味道，就是塑料特有的气味。

他撕开边缘的线，盒子不轻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阿哲小心翼翼地摸了摸，是块冰凉的金属。他拉开盒盖，一把匕首躺在里面。

匕首不大，磨得锃亮，寒气逼人，刀刃上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阿哲的手指一顿，心脏猛地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