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疙瘩又抖了抖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又糊在了那块被涂鸦刷成荧光绿的墙皮上。“丢了就丢了，能赖我？我这儿可是寻思着帮你找呢，结果呢？这巷子比啥地方都邪乎！”他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甩得到处都是。

阿哲皱着眉，手里的烟卷都快被他搓秃了。“邪乎？怎么个邪乎法？你倒是给我说个明白。”他盯着老张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老小子，每次出个门就半吊子不沾边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老张咂咂嘴，脖子一梗：“你不问我，谁跟你唠啊！行吧，告诉你。今儿早上，那帮小子又出溜了，说是回去‘搞事情’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得从他们下手，可谁知道……”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树洞里有东西。”

阿哲眼睛一亮，心里暗道：有戏！他问：“啥东西？”

“一个破布包。”老张往巷子深处一指，“就那么扔在那儿，谁碰谁倒楣。我瞅着不对劲，就给拽过来了。”他把手里的布包扔给阿哲，“你自己闻闻，一股子陈芝麻烂谷子味儿。”

阿哲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泛黄的纸条。照片拍的是一些废弃的工厂和阴森的角落，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夜半子时，巷口见。”

“夜半子时？”阿哲捏着纸条，心里飞转，“这是啥意思？是约起开？还是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一变，“这帮小子背后是不是有人？”

老张瞪大了眼睛：“你别说，还真让你说着了！那帮小子来了又走，根本不像什么普通混混。我瞅着那眼神，跟猎狗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”

阿哲点点头，把纸条和照片收起来。“这事儿，不会再管了。”他掐灭烟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老张，有个事儿，你得给我办。”

“啥事？只要我能办到的！”

“去查查，这几张照片里的工厂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。特别是那家废弃的纺织厂，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张眯起眼睛：“纺织厂？那地方听说闹过鬼，早就不让靠近了。你要是想去，我陪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阿哲摆摆手，“你按我说的查，越快越好。另外，告诉那帮小子，让他们放老实点，别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