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涩的海水又往嘴里灌，我吧唧一口吐回去，腥味儿呛得我直咳嗽。这鬼海水真他娘的够呛，比老爹当初踹我时还疼三分。

折腾了半夜，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。我摸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又冷又硬。昨儿在船上摸来的，老爹说是一块破石头，我非得抠过来当夜光石。现在看来，这破石头除了沉，真他妈一无是处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手脚冻得像柴火棍，又麻又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破布条似的衣裳裂了好几道口子，海水浸透后硬邦邦的，扯着皮肉生疼。妈的，这辈子没这么受罪过。

正咒骂着，远处海面突然冒出一片黑影。不是鱼，是船！一片破帆的黑船，正摇摇晃晃往这具新船壳上靠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年头劫道的也敢来海上逞能？刚想爬起来躲远点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“扑通”又栽回水里。冰冷的海水呛得我直翻白眼，等我缓过劲儿，那黑船已经靠过来了。

船头上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恶狠狠地瞪着我。为首那个为首的，往水里啐了一口：“操！原来是个搁浅的小崽子，还挺硬挺的，给老子滚过来当船奴！”

船奴？一听这词我就来火。船奴就是奴隶呗！我刚死里逃生，总不能就这么被人卖去当苦力。

“滚你妈的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就算知道是找死，也得死得壮点。“我可是自由人，谁他娘想动就动？”

为首的汉子一听，勃然大怒，抄起手里缺了牙的朴刀就朝我砍来。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旁边一扑，那朴刀擦着我耳朵“当啷”一声掉水里。

他更来气了，挥着朴刀吼道：“小子，找死！”另外两个也扑了上来。我连滚带爬，手脚并用地往船边窜。海面风浪大，船晃得厉害，我差几次就摔倒进海里。

“操！”我一个急转弯，躲开一刀，抄起刚才捡的破石头就砸过去。石头砸中了一个家伙的脑袋，他惨叫一声跪下了。另外两个一看不好，拔腿就跑。

“跑了？”为首的怒吼，“给我追！不把那小子扒光当劳资，老子的娘们都跟着你睡！”

妈的，这帮狗日ged，讲义气也就到这就水平。我瞅准机会，跳上船，抄起那把缺了牙的朴刀就捅向另一个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