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弦睁开眼时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，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响动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冷月弦勉强掀了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男脸，正担忧地看着她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衫，眉目温和，像一幅画。

“咳……”冷月弦喉咙干得发疼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月弦，你怎么样？哪里还疼？”男子连忙伸手想去扶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犹豫道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冷月弦摆摆手，掂了掂腕间，空空如也。她记得自己死的时候，腕间还戴着表哥送给她的护身符，应该是被那对狗男女扔进了火盆里。

“那……”男子松了口气，但还是有些手足无措，“伤口还疼吗？需不需要再敷点药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冷月弦没好气地瞥他一眼，“你的药，我只吃一次就够了。”

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月弦，你还在生我的气吗？那药虽然是我让青楼的伙计给你送去的，但……”

“你让我喝那碗黑汤的时候，可没说这是‘药’。”冷月弦打断他，语气冰冷，“你们俩，一个给我灌毒，一个给我送毒，倒是挺配的一对。”

男子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月弦，你别听他们胡说，那药……那药是我找人配的，是真的能解毒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冷月弦挑眉，“那你可真行，把我毒死了，又用假药想救我。不过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死了，你那点伎俩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男子闻言，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你明明已经死了，尸骨都烧成灰了……”

“死了？”冷月弦嗤笑一声，“我若是死了，又怎会在这里跟你说话？”

男子被她气得说不出话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“我？”

冷月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目光扫过男子，忽而轻笑：“你说，我是谁？”

男子瞳孔一缩：“你……你是青楼里的……”

“青楼里？”冷月弦打断他，“你眼睛瞎了吗？看看我，是生是死？”

男子这才注意到冷月弦眼中的异样，仔细一看，冷月弦的脸虽然苍白，但眼神却明亮得惊人，和昨夜死不瞑目的模样截然不同。